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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发展性督导评估推动教育持续发展
        ――基于中山教育督导实践的思考
  教育督导制度恢复以来,我市的教育督导实践丰富、成果丰硕、贡献巨大,积累了有益经验。今天,教育督导实践还在不断深化、领域还在不断拓展。但与上海、江苏等先进省市的教育督导工作及成就相比,还存在着一定的差距,尚需进一步转变教育督导方式,不断拓宽学校自主发展空间。
一、更新督导评估价值观念,构建更加注重学生和学校的指标体系
  促进学校持续发展,有效提升学校的办学质量,为社会提供更多的优质教育资源,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对优质教育的需求,让每一位师生都得到健康、充分的发展,是教育督导评估永恒的价值追求。经过多年的探索和实践,我市的教育督导评估工作由认定性为主要特征的基础性评估,到目前的基础性评估与发展性评估并举,已形成一个广泛覆盖中等以下各类教育的较为科学完整的体系。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学生发展需求的变化,教育督导评估工作也应与时俱进,特别是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建立一套更加注重学生和学校发展的督导评估指标体系,以更加科学化、民主化的督导评估,推动教育又好又快发展。
  评估指标是科学评价的基础,是督导评估的直接依据,体现着督导评估的价值导向。它不仅是一组统计数字,更是一种价值关怀,因此指标体系的建构与设计过程,不仅是一个逻辑实证过程,还是一种哲学思维过程,体现着一种哲学情怀。当我们选择不同的指标概念时,就会看到不同的现象事实。社会学中有句名言:“没有理论框架的任何实证资料都是无效的”。同样,督导评价指标体系的重建过程,实质上就是对教育发展的价值取向和认识方式重新思考、定位的过程。教育督导评估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建立一套基于学生发展的发展性指标体系,需要在价值追求、思维方式乃至行为
方式方面,实现以下“六个转变”:
  一是从关注办学结果向注重办学过程与办学效能互为对应的转变。学校发展的生命在哪里?学校发展的生命应该是多种因素活跃互动,互为促进的一个过程,凡是简单的结果都难以构成学校发展的勃勃生命力。这一过程中,人的因素又是最活跃、最有推动性的。因此,遵循教育发展的客观规律,督导指标不应简单追求某一方面的结果,而更应注重办学质量的提升过程和潜在因素的发掘,特别是要更加明确学生、教师和学校的共同发展,才是办学应该关注的最大效能。
二是从依赖外部控制向注重规范办学和自主发展同步推进的转变。发展需要规范,但创造性的发展则需要超越或者说是突破规范。区域教育整体发展以及现代化教育目标的理性所求,就是期待各级各类学校根据自身的条件与基础,挖掘和利用现有资源,多姿多彩地描绘学校蓝图,自主创新地推动学校发展,这也应成为创新发展性督导评估的一个重要着力点。“以校为本”和“校本管理”理念的不断深化,激发着学校自我积极发展的愿望,但由于学校尚缺少自我设计与诊断的工具与能力,因此在外控束缚越来越少的同时,还必须明确学校依法办学的基本规范,因为自主发展是对共同规范的超越,正所谓“从心所欲不逾矩”。帮助、引导学校设计、实施发展远景和创建特色(品牌),既是对规范办学的超越,也是对学校自主发展的尊重。因此,评估指标要体现规范办学标准与自主发展要求同步推进,引导学校在注重规范的同时,重视“自主”效能的发挥,让学校发展因注入个性的活水而焕发神采,鲜活灵动。
  三是从评价学校工作为主向评价学生成长过程和发展水平为主转变。学校办学水平的高低、学校发展的优劣,最终要通过学生的发展来体现。实施素质教育,归根结底要体现在学生发展上。学校发展性督导评估应理所当然地把学生发展作为出发点和归宿,坚定不移地把学校工作是否适应学生发展作为衡量学校办学水平的主要标准,引导学校牢固树立“育人为本”的教育理念,真正把学生发展作为学校一切工作的核心。在具体实施中,应根据每个学校的学生发展目标,监测学生发展情况,通过对学生身心、品德、学业等各方面素质的发展状况的整体评价,判定学校办学目标的达成
情况。
  四是从追求表面数量向注重办学质量及人员素质递升速率转变。事物的表面现象所传达的信息,有时并不是它的本质意义,学校的发展也是一样,许多表现出来的东西,很难说都是代表一种正向递进的趋势,关键要看现象背后所包含着的实质意义。对于督导评估而言,有价值的判断,应该是透过现象所捕捉到的有关发展的真实信息。因此,发展性督导不应追求数量表面的增长或减少,而应认真分析数量背后所代表的真正涵义。也就是说,不仅要关注学校的升学率、达标率、优秀率、学生获奖率,更要注重考察学校在原有基础上的提高率与发展趋势,与区域发展水平比较的进步度与发展速率,尽可能让数量明确反映办学质量提高和学校成员素质提升的实际水平。
  五是从强调学校改进向注重全面发展加个性特色动态叠加转变。有学者认为,从文化的角度看待教育,重视教育中所承载着的文化功能,应当成为21世纪现代教育发展的一种新理念。教育,只有注重张扬其文化性,才能变得更丰富和活跃。学校只有注重文化建设,才能把校园变成滋养鲜活生命和创造力的绿洲。教育与文化有着永恒的约定,教育督导没有理由不关注学校的文化建设。因此,要突破学校办学发展目标只对前期结果作比较、作改进的状况,要承认学校教育发展中目标现状和环境的动态性、变化性,强调学校发展要不断顺应变化着的社会经济、文化环境,注重引导学校在全面、可持续发展基础上向着创新型、特色化方向发展,引导学校既要把握促进全面发展这一根本,又要有计划、有步骤、有创意、有成果地推进学校特色(品牌)的创建,追求超越一般意义的创造性发展。
  六是从重视物质环境向注重制度创新同文化创建相互渗透转变。具有普遍意义的发展只是一种基本的水平,并不是学校实现自我塑造与完善的生命所在。无论学校的条件、层次有多么不同,只要有随时代发展不断变革的意识,它就有可能在原有基础上实现自我创新,创建独具特色的学校品牌文化,拥有取之不竭的生命活力。学校的物质环境建设比较容易受客观条件的制约,但制度建设与创新则是学校针对自身发展的需要而设计的发展策略,是办学的基础和发展的关键环节,是学校文化建设的核心内容,是衡量学校整体水平和办学实力的重要标志。一般来说,学校文化通常以“办学理念”的方式进行表述,以环境氛围得以体现,理念能否被广大师生理解、接受,并内化为全体师生员工的自觉行为,是衡量学校是否真正形成学校文化的一个标志。但这还不够,应对学校文化给予更大程度的强调和关注,从而引导学校从历史沿革和文化传统中,挖掘具有校本特质的教育资源,提炼校园文化的特定内涵,并将其融于学校制度、机制建设与创新之中,不断丰富校园文化活动, 形成和谐、互动、向上的人际关系,激发师生对学校的自豪感和责任心。同时,要强调“领导责任”的关键性指标,强化“办学运行过程”的行动性指标,突出“学生、教师和学校共同发展”的增值性指标。要注重“全面与个性”、“结果与过程”、“规范与自主”、“定量与定性”、“鉴定与发展”相结合,鼓励学校根据发展实际将部分评价要素作自主性处理,形成校本测评标准,推动学校整体进步。
  教育督导的实践告诉我们,唯有以教育督导改革推进学校发展,以学校发展完善教育督导,才能实现学校与教育督导发展的“双赢”。基于学生发展的学校发展性督导评估,其特质和价值追求,简而言之,就是:在评估理念上强调对学校的服务、指导和促进,充分尊重学校的主体地位,通过教育督导促进其依法自主发展;在评估目的上由侧重甄别、鉴定转向发展,从关注结果转向关注诊断性评估和过程性评估相结合;在评估方法上强调多样化,注重把定性评估与定量评估相结合;在评估主体上强调评估对象的参与性,改变过去自上而下、评估对象被动接受的状态。 
二、完善督导评估运行机制,保障教育督导评估更加科学有效
  教育督导评估要最大限度地发挥其功能和效益,必须要有一个好的运作机制作为保障。
  一要建立科学有效的自评机制。学校要实现自主发展,必须要充分发掘校内的发展潜力,并建立一套“目标→实施→评估→改进”的自评机制,通过自主设计、自主实践、自我监控、自我评价,实现自我完善,自我提高,持续发展。而自评机制运行的前提,就是学校首先要制订发展规划,让规划真正引领学校发展。目前,我市许多学校都制订了《三年发展规划》或《五年发展规划》,但《规划》的制订是否符合学校实际,是否得到了广大职工、学生、家长的认可,学校的各项工作是否都围绕《规划》来开展,实施《规划》后学校是否得到了较好较快的进步和发展,尚需做更深入细致的研究,而且应作为教育督导评估的一项重要内容。据了解,部分学校的发展规划,引导学校自主发展的作用并不明显。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个别学校的发展规划内容空洞,缺乏个性和特色,发展契机和突破点不突出,可操作性和检测性不强;二是发展规划在硬件建设方面比较具体,而在学校建设的核心、本质方面缺乏深入研究,目标不够明确,措施不够到位;三是个别学校的发展规划缺乏基础,教师、学生、家长、社区在规划的编制过程中参与度不高,因此其号召力、凝聚力、执行力也大打折扣。
  在这方面,上海的经验和做法很值得借鉴:首先,学校在督导室的帮助指导下,确定本校三年发展规划的主要内容和框架结构,从指导思想、发展的背景分析、发展的基本思路、发展的总目标、阶段性目标及相应主要任务和措施、应遵循的基本原则和程序等方面,对学校发展规划提出要求,以此保障学校制定的发展规划更科学合理。其次,学校开展三年发展规划年度完成情况自评,形成自评报告,从而使学校的主体地位得到尊重,文化个性得到张扬,办学特色得到彰显。在学校自评基础上,市或区教育督导室采用过程性评估指导和终结性评估认定相结合的方法,对所辖学校发展情况进行督导评估。
  二是重构刚柔相济的综合评估机制。“刚性指标”即国家和各级政府制定的法律法规、规章制度等的执行情况,主要指办学目标、规范管理、课程设置等,这是“高压线”,任何一所学校均不得逾越,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这条线对所有的镇区、学校都一视同仁,以确保党的教育路线方针政策在全市正确贯彻落实。“柔性指标”即学校自主发展的评估指标,是学校根据自身实际制订的各项指标,涉及到学校课程改革与课程教材建设、教师队伍发展、评价制度改革、校园文化建设、学生自主发展水平、教育科研、教育环境创设、创办学校特色等诸多领域。对这些方面进行评估时,主要将学校实施前的基础、状况与实施后所得的结果进行对照,以此确定学校是否得到了发展和进步,同时充分考虑各个学校的具体实际情况和学校间的不平衡性、差异性,对不同层次、不同发展阶段的学校进行发展水平督导评估。只要学校获得了发展,就应该得到肯定和表彰。督导评估的目的不在于对被评估者的工作结果作出或优或劣的简单判定,而在于让被督导评估者了解自身发展变化的轨迹,看清自身发展的现状与趋势,帮助其树立信心,明确发展重点,优化发展对策,实现更高目标。 
  三是完善督学与校长队伍专业化发展机制。督学自身专业化水平决定着教育督导工作的水平。有效开展教育督导工作,必须着力强化督学整体素质,提升督学的教学指导力、评估实施力、管理领导力和规划发展的预测力。新的督导理念要求督学要参与到学校发展的全过程,从基础分析开始介入,到规划的最终形成,再到施行时的过程监督、学校自评指导和最终的综合评估,期间还要互动讨论、民主协商,这对督学的水平能力是一个大考验。为加快督学和校长专业化、发展,要主要抓好三方面工作:
  第一,健全“两线一员”组织。一是建好系统线。聘任教育系统内部的教学、管理等方面的专家和拔尖人才为兼职督学,确保教育督导指导得力,信誉度高。二是建好社会线。公开招聘、挑选有公心、有头脑,关心教育发展的社会精英为兼职督学,开辟一条质询教育发展、提出问题和建议的通道,同时也让他们为教育鼓与呼,让社会更了解教育。三是建好特约督导员队伍。聘任人大、政协和组织部门的在职领导为特约督导员,通过针对督学所提整改意见进行回访,督促整改落实。
  第二,建立提质“两项制度”。一是坚持“自主学习+集中研讨”的学习制度。强调督学每年要读两本教育督导理论专著,要深入学习教育方针、政策、法律、法规和现代教育理论,始终站在课改的前沿,通晓国内外最新的教育督导理论,用发展性评价理念推动学校工作。二是坚持定期培训制度。近年来,市教育督导室每半年组织督学进行一次集中学习培训,邀请全国各地的权威和专家进行讲座,或分期分批带领督学到北京、上海、江苏、山东等地学习考察,进一步增强了全体督学教育督导责任意识,提高了工作水平。对于督学培训的效果,要突出“三个关注”:一是关注督学的监督、评估与指导能力;二是关注督学的课改实施能力。以上两点关注,主要目的是希望从根本上实现我市教育督导工作的三个“重心”转移:即由督政为主向督教、督学为主转移,由大型综合督导向过程督导、形成性评价转移,由“督”向“导”转移,不断增强督导的“导向”功能,指明学校发展方向,促进学校自主发展;三是关注督学的沟通与协调的能力。我市建立了督学研究例会制度,通过定期组织督学开展座谈交流、个别交流和交叉评估等方式,不断总结经验,提升督学沟通与协调能力。为保障培训工作正常开展,我市还设立了专项经费予以支持。
  第三,树立科研“三大理念”。一是倡导“问题即课题”的科研兴督理念。引领督学围绕“构建同级督政体系、环境优化措施、课改推进保障、督学责任区建设难题破解”等方面立项研究,走“发现问题,确立课题;分析问题,提出对策;反思问题,调整对策;优化对策,解决问题。”的“问题――对策”科研之路,力争实现“三个突破”:即遵循一般方法,在具体运用上有所突破;遵循教学规律,在科学指导上有所突破;遵循工作要求,在广泛结合上有所突破。二是倡导“实践即研究”科研兴督理念。引领督学通过行动研究,形成“发现问题是水平、认识问题是觉悟、解决问题是能力”的共识,切实做到了解情况突出一个“真”字、查找问题突出一个“细”字、分析问题突出一个“透”字、指出问题突出一个“准”、解决问题突出一个“帮”字。如,在督导评估时,我们强调督导评估人员要选准切入点,抓住主要指标,把握关键环节,集中力量全力推进。每到一个学校,都要采取“三个一”的形式:即评估小组的每个成员都随机抽听一节课,了解教师备课、上课等教学情况;开展一次问卷调查;召开一个座谈会,与学校负责人、教师、家长座谈,从而全面深入地了解学校在学校管理和办学水平方面的主要经验及成绩,认真分析存在的困难和问题,真正做到在协商中指导,在服务中引导,在落实中主导。三是倡导“反思即成长”的科研兴督理念。引领督学广集教育理论,反思督导过程中发现的问题,通过“设计―实践―反思―调整―再实践―再反思”来发现、感悟、分享,以此提高“督”和“导”的水平。如,通过撰写督学工作总结、调研报告,组织开展督导行动研究论文评奖等活动,引领责任区督学立足教育督导工作实际,以科研的态度、思路及方法,研究督导实践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及时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和思路。我们要求督导责任区开展督学活动都要召开反馈会,反思提炼督导经验,挖掘基层学校在教育发展中的突出成绩和特色经验,让“多反思、常钻研、善总结”成为督学的一种工作习惯,不断提升督学的专业水平和科研能力。
  四是坚持实施好督学责任区制度。作为督学,不仅要持续关注学校的发展,对其发展过程存在的问题和困难要给予“上传下达”而且要尽力协助解决。这些工作光靠学年结束的评估是很难完成的,需要将其与督学责任区工作有机结合,实行“包干”制度,进一步形成常态督导与集中督导相结合的工作机制,加强对学校规划实施过程和自评工作的监控和指导。特别是要强化随机督导的力度,提高教育督导工作效益和可信度。一般来说,可信度的高低主要取决于督导评估的科学性、规范性、真实性和公正性。其中“真实性”、“公正性”正是发挥督导作用的意义所在。一方面教育督导要能真实反映教育实情,另一方面教育督导还要实事求是地对督导对象作出正确的评判。因此,教育督导最应该先提高的就是督导效益可信度,而强化随机督导的力度就能够较好地解决这一问题。随机督导的关键在于“随机”,在运用这一手段时,应注意做到三个随机:即督导时间要随机(不能提前通知督导对象)、督导对象的评估顺序随机、各种评估工具和方法的运用随机。为了提高随机督导的有效性,还要注意结合综合验收督导的长处,做到“三统一三不统一”:指标内容要统一,但信息采集渠道不统一;指标达成度要统一,但信息来源不统一;评估工具种类与格式要统一,但运用过程与方法不统一,特别要注重面向社会、家庭、学生等多方面采集有关对学校评价的有效信息,并作为判断学校发展状况的主要依据,引领学校转变发展方式,构建开放式管理、民主化管理的现代学校管理模式。
  五是推行督导评估结果“两公”制度。教育督导结果的运用,影响着学校自评制度的规范,影响着教育督导评估工作的效能。学校要自主发展,离不开社会的参与和监督,“人民满意”应该是评估学校最重要的标准。因此,综合督导评估应在学校自我评估和社会评估的基础上开展,其结果也应及时向社会予以公示,促进学校进一步整改,实现持续发展。    上海在督导过程中,推行“两公”制度,排除干扰,严明纪律,强化监督,取得良好效益。所谓“两公”,即印发督导公告,请被督导单位和社会各界对整个督导评估过程进行监督;对督导评估成绩进行公示,欢迎被督导单位提出质疑并对提出的质疑认真解答。这样就为督导人员秉公执法进行督导排除了干扰、提供了保障,使依法督导的严肃性得到保证。同时,由于将督导结果公示,并实施督导回访,就促使学校及其上级领导对督导工作高度重视,对督导过程中提出的问题倍加努力去解决,从而实现以督导为手段促进学校发展的目的。                
(教育局督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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